第(2/3)页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指缝里漏了出来,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紧接着,是拆纸巾的声音。 那个把爆米花掉在地上的女生,此时已经哭得妆都花了。 她看着银幕上,江河把那些画满残缺圆圈的纸板撕碎,一片片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,吞咽。 那种绝望的吞咽声,比刚才的呕吐声还要诛心。 他在吃掉自己的思念。 把那份无法寄出的情感,连同尊严一起, 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变成继续潜伏下去的养料。 “这眼神……” 最后一排,那个领头的老刑侦,也就是当初在片场给姜闻提意见的那位,此刻摘下了眼镜,用粗糙的拇指擦了擦镜片。 他凑到旁边战友的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 却带着一股不可置信的寒意:“老赵,你是个行家,你看看这小子的眼睛。” “那是真的‘杀’过人之后,才会有的空洞。” “现在的流量明星,到底是去哪儿进修的?这不像是演的,倒像是从那个地方刚被捞回来的。” 旁边的老赵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根并不存在的烟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 就在四号厅的观众沉浸在这份压抑到窒息的氛围中时。 “哈哈哈哈!” “哎哟卧槽!太逗了!” 震耳欲聋的哄笑声,穿透了影厅那并不隔音的墙壁,传了进来。 那是隔壁二号厅。 《笑口常开》正在放映。 沈藤饰演的角色大概是又摔了个狗吃屎,或者是说了句什么金句,引得全场爆笑。 仅仅一墙之隔。 这荒诞的对比,在四号厅所有观众的心上来回拉扯。 江辞坐在黑暗中,听着隔壁传来的笑浪,嘴角微微上扬。 这大概就是姜闻那个疯子想要的效果吧。 光明与黑暗,从来都是并存的。 正如有人在阳光下大笑,就必须有人在阴沟里腐烂。 这并不冲突。 甚至,这才是最大的讽刺。 “真他妈的……”前排一个男生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骂隔壁太吵,还是在骂这该死的生活。 他抹了一把脸,红着眼眶,却再也笑不出来。 剧情推进。 最残酷的“泥地戏”来了。 雷钟饰演的察猜,穿着锃亮的皮靴,一脚踩在江河的脸上。 黑洞洞的枪口,顶住了江河的太阳穴。 “咔哒。” 空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