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杀,他将亲手斩断自己的人性,从此坠入无间地狱,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。 这哪里是选择题。 这是凌迟。 “如果不动手……” 最后一排,那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男人, 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战友能听见,“如果不动手,那边的枪手就会开枪。” “这小子演对了。”另一个咬着牙,眼圈通红,“那时候,除了变成鬼,没别的路可走。” 终于。 江河动了。 他颤抖着手,捡起了那把匕首。 一步一步,挪到了“钉子”面前。 地上的“钉子”,那张脸已经被打烂了。 但他还有意识。 努力地睁开那只充血的眼睛,看着拿着刀走过来的江河。 那是他的战友。 是他用生命在掩护的兄弟。 突然,“钉子”动了。 他耗尽最后的力气,挺起上半身,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口上送。 他在求死。 特写镜头下,“钉子”那两片血肉模糊的嘴唇,无声地开合了两次。 “动手。” “啊——!!!”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从江河的喉咙里炸开。 他扑了上去。 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,狠狠落下。 “噗嗤!” 鲜血飞溅。 溅了江河一脸,混合着白色的奶油,红白相间,诡异得令人胆寒。 “我去你妈的!去你妈的!” 江河一边疯狂地咒骂,一边机械地挥刀。 看起来像是疯了。 在场的所有观众,都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。 前排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,不敢再看。 然而。 最后一排。 “好刀法。” 领头的老刑侦,那个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硬汉, 却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掌心。 肩膀耸动。 只有他们这群内行才看得出来。 江河看似疯魔,看似刀刀见血。 但每一刀,都避开了颈动脉,避开了要害。 他在用这种足以让正常人发疯的残忍,换取战友那一线渺茫的生机。 这种折磨,比死更难受。 “这得……多疼啊……” 楚虹的声音很轻。 江辞心头一紧,转头看向母亲。 楚虹松开了手。 缓缓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 那里,也似被插进了一把刀。 二十年前。 那天江岩军回来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。 他带回来一件衬衫。 那件衬衫被洗过很多次,但领口和袖口的位置,依然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痕迹。 那时候楚虹问他:“老江,这衣服怎么了?怎么还有股腥味?” 江岩军当时正在抽烟,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。 他笑着说:“没什么,杀鸡弄的。” 杀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