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殿下谬赞了。臣这就是些下三滥的手段,上不得台面。真要是在两军阵前,四郎怕是有一百种法子,在臣烧光他的粮草之前,先砍了臣的脑袋。” 这是实话。 李景隆有战略眼光,有大局观,甚至有狠毒的心肠。 但他缺一样东西——胆气。 那种在生死关头敢于梭哈、敢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赌徒胆气。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 朱雄英看他一眼,李景隆立马噤若寒蝉。 “五十万大军,孤现在不会给你。北伐这种事,还没到时候。” 听到这话,李景隆长出一口气:“谢殿下……吓死臣了,臣刚才腿肚子都转筋了。只要不让臣去送死,您说啥是啥。” “出息。” 朱雄英哼了一声,重新坐回椅子上,把玩着那枚象征储君权力的金令。 “不过,你也别高兴得太早。” “孤这次来,不是为了听你吹牛,也不是为了看你演戏。”朱雄英神色一正:“京营烂了。” 这四个字一出,李景隆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。 “名册上号称二十万,实数有多少?你能比孤更清楚。” 朱雄英沉声道:“吃空饷、喝兵血、倒卖军械、私役士卒……你们这帮勋贵,把皇爷爷留下的这点家底,快败光了吧?” 李景隆缩了缩脖子,没敢接话。 这事儿他也有份,虽然不多,但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? “孤给你个差事。” 朱雄英把那块金令往满是茶水的桌上一扔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整顿京营。” “把你刚才那股子狠劲儿拿出来。该杀的杀,该滚的滚。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勋贵子弟,全都给孤踢出去。谁敢扎刺,你就告诉他,这是孤的意思。” 李景隆看着那块金令,脸都绿了:“殿下……这……这活儿烫手啊!” “臣听说,凉国公蓝玉大将军不是正在整顿吗?他老人家威望高,手段狠,这种得罪人的活儿,他做最合适啊!臣这小胳膊小腿的,去了还不被那些老叔伯们撕了?” 李景隆试图祸水东引,蓝玉那是什么人? 那是疯子!有他在,哪轮得到自己出头? “舅姥爷?” 朱雄英站起身,走到水榭边,背对着李景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