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台下四角,猝然响起一声又一声呼喝,带着某种奇特韵律,犹如古老长调,绵延深厚,渐渐地,淹没其他声音。 刹那,余韵回荡,万众寂静。 在金尉长的抬手示意下,衙卫们都一个个打止。环顾四周,金尉长松一口气,转身,也走上法行台。 他来过许多次,这里于他而言,是另一个熟悉的公堂。 他向两位仙人抱拳一礼,紧接着开口:“两家仙长各执一词,就容我作为众人耳目,做个见证。浮屠观,问愁仙观主,贵观昨日已言明,妖鸟为春眠月豢养,也是事情败露后,为春眠月灭口,可有证据?” “自然。众人请看。”回话的并非问愁心,元羡君拂尘一扫,守在囚笼车旁的浮屠观弟子立刻卸下笼门四面,一根长杆撑起笼顶,让妖鸟尸骨暴露。 “时隔一日,妖鸟身上气味淡去不少,但致命伤痕不会。十二楼荒唐敛财,极擅刺杀伎俩,招式多追求小巧灵活,一击毙命。其中春眠月所常用,名为‘小拈花’,指尖聚气相应,顷刻就能捏碎目标喉核。” 元羡君说着,一名弟子提起妖鸟脖颈,拔去羽毛,正能看到其中两块深深的青紫凹陷。 另一名弟子打开中间囚笼车,拽着春眠月被紧锁的双手,将他右手食、中二指对着伤痕印上。 “大家看,伤痕和手指完全契合!” 那名挟着春眠月的弟子得出结论。他们高举妖鸟脖颈,高举春眠月双手,以便更远处的百姓也能看清。 人群又起喧杂。 元羡君不慌不忙,续道:“除了这一证,还有人证。右面车中所囚之人,曾是春眠月豢养妖类的帮凶,见他心狠,终于幡然悔悟,却也自此大受刺激,神志昏昏。然,在他清醒之时,曾写下血书,尽述春眠月罪行,并行忏悔,真是可怜可叹。” 已经有浮屠观弟子敲了敲右车笼杆,里面的言诚瑟缩一下,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,交出来。 他不像是顺从,更像是茫然着,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,只是做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