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:全村臣服,少族长立-《万古独尊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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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渐盛,雾气自村口老树的枝杈间缓缓退散,如同昨夜那场无声对峙的余烬,悄然熄灭于泥土之上。楚玄仍立于练武场中央,肩头血迹已凝成暗褐硬痂,衣袍破碎处露出筋肉虬结的臂膀,掌心紧扣猎刀刀柄,指节泛白。他未动,亦未言,赤瞳扫过全场,目光如铁钉入大地。
四周死寂。
那些曾叫嚣挑战的天骄早已退走,留下的族人站在场边,或握农具,或抱柴薪,皆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孩童躲在母亲身后,只敢悄悄抬眼一瞥,又迅速缩回。空气里没有欢呼,没有喧闹,只有风掠过断墙残垣的呜咽声,以及某处倒地兵器与碎石轻碰的微响。
一名老猎户拄着骨矛缓步上前,肩背佝偻,脸上刻满风霜。他曾是最早驱逐楚玄出猎队的人之一,三年前在林中遇狼群,楚玄孤身引走两头,自己险些丧命。此刻,他走到距楚玄三步处停下,双手松开骨矛,任其坠地。扑通一声,双膝跪入尘土,额头触地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少族长在上。”
这一拜,如雷落荒原。
众人齐震。
有青年战士互望一眼,咬牙解下腰间战斧,上前几步,将兵器端正置于楚玄脚前。另一人紧随其后,放下短刀。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七名曾参与围猎的年轻战士依次上前,拾起先前败者遗落的兵刃,擦拭干净,整整齐齐排列于碎石道两侧。刀锋朝内,柄对外,形如拱卫。
无人下令,无人号召。
这是武力归附的仪式——以兵为礼,以地为坛。
场边长老团伫立不动,白发披肩的老者手握祭杖,指节因用力而发青。他们世代执掌部落律法,信奉血脉正统,岂能轻易承认一个灾星之子登位?可眼前之人连破三境,拳压四方,未杀一人而令万夫低头,此等威势,已非“天赋”二字可蔽。
良久,最年长的族老颤声开口:“今日之势……天命所归。”他顿了顿,喉头滚动,“当迎少族长登坛受拜。”
话音落,人群自动分开。
一条由净水泼洒、兽皮铺就的道路自练武场延伸而出,直通村中祭坛。那祭坛立于高坡之上,三阶石台环绕古火鼎,历来唯有族长与长老可踏足其上,平民近前者,杖责三十。如今这条路,竟为楚玄而开。
他未推辞,亦未迟疑。
一步踏上兽皮道。
脚步沉稳,每一步落下,地面微颤。肩伤裂开,新血顺臂流淌,滴在兽皮上,晕出一朵朵暗红印记。他不拭血,不裹伤,只是前行。赤瞳平视前方,目光掠过两侧跪伏的族人,掠过屋檐下颤抖的老妪,掠过紧握门框不肯低头却又最终弯腰的壮汉。
登上祭坛。
三阶石台在他脚下延展,古火鼎中余烬未冷,映照他半边脸庞。晨光自东方山脊跃出,洒落其背,影子拉得极长,横贯整个村落。他负手而立,黑发随风扬起,左眉至耳垂的三道血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像是远古战神留下的烙印。
下方万人屏息。
一名老者踉跄上前,曾是他六岁时手持火把将其赶出祭典之人。此刻,他扑跪于石阶之下,老泪纵横:“老朽……老朽当年有眼无珠,驱逐血脉,罪该万死!”说着连连叩首,额角撞地出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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